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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铝、魏桥、隆基等巨头猛砸千亿,竟是为了……

作者:大飞 来源:能见Eknower 发布时间:2020-07-04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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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周前,当魏桥创业集团(下称“魏桥”)董事长张波与来访的云南省委书记陈豪、省长阮成发一行座谈交流时,这位创二代看上去意气风发,一扫一年前的阴霾。

去年5月23日,73岁的魏桥帝国缔造者张士平溘然长逝。帝国权杖传递给继任者张波。但魏桥这艘巨舰恰逢驶入新的时代大潮中,转舵重任压在这位新船长肩头。

在帝国基石自备燃煤电厂遭遇“生死劫”后,张波不得不远眺他乡,很快将目光聚焦在了2500公里外的云南省。当地丰富而廉价的水电资源让这位接班人两眼放光。

张士平去世五个月后,张波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把魏桥的核心主业电解铝产能从山东滨州逐渐转移到云南文山州。

当张波仍旧在和云南省政府的高层领导你来我往时,另一个同样高耗电产业的杰出代表公司早已扎根云南多年,并早已从中尝到了甜头。

早在2015年,当全球市值最大的光伏企业隆基股份(601012.SH)创始人兼总裁李振国入滇考察后,他很快做出落户云南的决定。这家单晶光伏巨头从此开启了高光时刻。

紧随隆基股份之后,合盛硅业、锦州阳光、晶龙集团、通威集团等硅行业领军企业蜂拥而至。

丽江隆基、保山隆基、楚雄隆基、楚雄宇泽、曲靖阳光、曲靖晶龙等一批重点项目的落地为这个常年被外界打上旅游烙印的西南省份强力注入制造业基因。

不论是魏桥,还是隆基,这些制造业翘楚不惜远赴千里砸下重资入滇,均是被当地的弃水电量所散发的魔力所吸引。

而随着制造业企业不断进驻,云南省的产业结构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争相入滇

在陈豪、阮成发一行7天后,张波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云南,三人再次见面,并一同见证云南绿色铝创新产业园铝加工项目系列签约仪式,签约规模约130亿元。

此次签约3天后,云南省文山州委书记童志云,州委常委、常务副州长贺勇率领由文山州直属各部门负责人组成的考察团飞赴滨州,考察魏桥。

云南省和文山州两级政府领导先后到魏桥考察,折射出这家山东最大民企强大的吸引力。

魏桥是一家拥有11个生产基地,集纺织、染整、服装、家纺、热电、铝业等产业于一体的特大型企业,是全球最大的电解铝生产企业之一,全球90%的苹果手机壳制造所需铝原料都来源于魏桥。

2019年,该公司完成销售收入2800亿元,实现利税155亿元。

事实上,将魏桥的电解铝产能转移到云南,是张波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接掌的这个庞大帝国正走在环保高压之下。

2013年以来,山东省自备燃煤电厂呈井喷式增长,用电大户魏桥更是建成45台机组,这也成为它在电解铝行业最大的致胜武器。

不过,大量燃煤电站投运所带来的大气污染问题因此十分突出,山东滨州常年灰色的天空引起环保部的重视。

2017年11月,环保部公布中央第三环境保护督察组向山东省反馈督察情况,魏桥被点名批评。当年,魏桥旗下上市公司中国宏桥(1378.HK)宣布关停268万吨产能,引发行业震动。

中国宏桥2018年年报显示,该公司全年实现收入约901.95亿元,同比减少约7.9%。原因是该集团于2017年下半年响应中国铝行业供给侧改革而关停部分铝合金产品生产线,导致年内集团铝合金产品产量及销量较去年同期减少。

魏桥集团层面,2018年全年实现销售收入2835亿元,较2017年下滑超过20%;2018年利润为87亿元,较2017年下滑近34%。

制图/婷婷

在山东省工信厅公示的2018年度山东省百强企业名单中,多年位于榜首的魏桥集团让位于山东最大的国有企业——山东能源集团,在2018年退居第二。

今年3月初,发改委、能源局联合印发《省级可再生能源电力消纳保障实施方案编制大纲的通知》,明确提出拥有自备电厂的企业,应承担与其年用电量相对应的消纳责任权重。

《通知》还史无前例地严厉指出:“对拒不履行消纳责任权重义务的拥有自备电厂的企业研究制定惩戒措施”。

重压之下,张波不得不思考魏桥的未来。

2019年11月9日,魏桥刊发《张波分享企业未来三个发展方向》一文,魏桥2.0时代的发展战略正式向外界公布。

其中第一个方向是主动寻求结构性调整。张波由此提到向云南转移产能。

“将充分利用云南水电资源优势,建设水电铝材产业园,扩大清洁能源占比,优化企业能源消费结构。同时,我们还将加强再生铝的回收利用,努力打造全国最大的再生铝循环产业基地”。张波指出。

一个月后,12月18日,魏桥云南200万吨绿色水电铝项目在文山州砚山县开工。

如果说张波入滇是无奈转舵,那么李振国则是主动选择。

2015年12月30日,李振国首次入滇考察,时任云南省委副书记、省长的陈豪表示,欢迎隆基股份考察投资,助力云南新旧发展动能转换和硅基产业转型升级。

此后一年间,云南省政府、省发改委及各有关部门、相关州市迅速推进隆基股份入滇准备工作,隆基股份也紧抓战机,瞄准云南水电、硅矿等资源,与丽江、保山、楚雄三地同时签订投资协议,把全球先进的单晶技术落户到云南。

2018年,丽江隆基和保山隆基各5GW硅棒项目、楚雄隆基10GW硅片项目陆续达产,总计投资120亿元,全年实现硅棒、硅片产能共达15GW。

如今,云南已成为隆基股份扩产版图的“主战场”。

在隆基股份之后,老牌光伏企业集团晶龙集团也入滇。2017年,晶龙集团计划在曲靖新建云南1.2GW拉晶(一期)和配套坩埚项目。

两年后,荣德新能源也进军曲靖,计划在当地投资157.5亿元建设20GW太阳能晶硅电池一体化生产项目。

同样在曲靖落地的光伏项目还有锦州阳光一期20GW晶砖项目和二期年产3.6GW单晶硅棒及硅片项目。

今年初,另一个光伏巨头通威集团发布《关于在云南省保山市投资年产4万吨高纯晶硅项目的公告》,计划总投资约40亿元,在保山建设年产高达4万吨高纯晶硅项目。

短短五年时间,这个有着彩云之南美誉的西南省份成为中国光伏公司最向往的投资胜地。

对这些制造业企业来说,当地价格低廉的水电所散发出的魔力无人能挡。

电价魔力

对张波来说,一笔简单的经济账足以说服这位创二代不远千里去云南投资。

相比中国其他省份,云南水电资源丰富。2019年,该省水电发电量高达2666亿千瓦时,仅落后于四川的3076亿千瓦时,位列全国第二。

但长期以来,由于云南省当地第二产业并不发达,工业用电大户不多,当地电力消纳能力有限,每年出现大量“弃水”电量。

如今,这些电价更为便宜的“弃水”反倒成为云南省吸引外部投资的利器。

根据云南省发改委印发的《云南省运用价格杠杆促进弃水电量消纳试点实施方案》,电力用户消纳弃水电量电价由市场化方式形成的上网电价、输配电价、按云南电网线损率折算的线损电价,以及政府性基金及附加组成。其中,输配电价暂不收取。

2018年底,在昆明举办的2018中国国际铝业周上,云南省发改委主任杨洪波公开表态要“拿出能够在全国PK的优惠条件”。其核心政策是,许诺新增电解铝产业0.25元/度的优惠电价。

该电价在电解铝行业极具吸引力。当前,电解铝行业平均用电成本约为0.32元/度。而用电成本在电解铝企业总成本中占比极高,最高可达一半。

此时,面对煤炭价格高企,生态环保压力不断增大等问题,全国电解铝企业收入、利润双降,全国建成电解铝产能前三大省份山东、新疆、内蒙古正在失去优势。

在煤炭资源丰富的新疆和内蒙古两地,加上原材料与产成品的物流成本,电解铝企业的平均用电成本在0.3元/度左右。即便是拥有自备电厂、处在成本洼地的魏桥,用电成本也要高于0.25元/度。

对魏桥来说,自备电厂的前景越来越不明朗,电价成本或将更高。

张波不可能看不清当前的形势,去云南投资的决策很快启动。与云南省从洽谈到签约,仅用了28天;而从签约到开工,则只用了65天。

低电价诱惑也是李振国当初选择云南的主要原因所在。

光伏产品降价是大势所趋。过去十年,光伏各环节成本下降推动系统造价降低,带动光伏在全球市场平价化,已在发电市场具备竞争力。

平价的本质是降本,只有不断降低生产成本,才能驱动光伏产品价格不断下降。

电费支出是光伏生产环节的重要成本。而既能提供低电价,硅产业基础又完善的云南就成了李振国的不二之选。

从2015年初次考察云南,到落地保山、丽江、楚雄三州市,在一年多的时间内,隆基实现了规划、落地到投产达产的全过程。

云南的低电价也为隆基股份插上了腾飞的翅膀。

2012年4月上市初时,隆基股份市值仅约60亿元;到2014年,其市值突破百亿。2019年,这家单晶龙头股价翻倍,市值突破千亿,上演了“5年10倍、7年15倍”的神话。

制图/婷婷

今年6月29日,隆基股份股价涨至41元,市值更是突破1500亿元。从100亿到1500亿,隆基股份的市值涨幅路径与其入滇投资的时间线高度吻合。

如今,隆基股份已成为全球最有成本优势的光伏公司。

凭借成本优势,该公司还屡屡发起“价格战”,不断下调单晶硅片价格,仅近两个月已经下调了五次。

除了引领“价格战”,隆基股份对在云南扩产的热情不减。5月底,隆基股份发布公告,拟投建曲靖年产10GW单晶硅棒和硅片建设项目,预计总投资额约23.27亿元,于2021年达到设计产能。

对其余用电量大的行业来说同样如此,云南可以凭借较低的电价,吸引大量企业入滇。

随着制造业企业不断进驻,云南省内耗电量超预期突增,弃水现象得到明显改善。

与2017年相比,2018年云南弃水电量减少超过100亿千瓦时,降至175亿千瓦时。2019年,弃水电量仅为17亿千瓦时,结束云南“十二五”以来大规模弃水的历史。

不过,由于云南维持低电价主要依靠丰水期弃水电量不收输配电价的政策,弃水电量或将不足也让某些正在筹备转移的企业心存疑虑,担心政府所承诺的低电价无法兑现。

这导致投建新项目的速度已明显低于预期。

近日,国家发改委、国家能源局印发的《各省级行政区域2020年可再生能源电力消纳责任权重》显示,云南消纳责任权重最高,为80 %。

对云南来说,这个难度不高。上月,国家能源局发布《2019年度全国可再生能源电力发展监测评价》显示,云南2019年的可再生能源消纳量是1503亿千瓦时,占总用电量比重为82.9%,仅次于西藏的88.7%,位居第二位。

或许云南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清洁能源消纳不了问题,而是弃电不够用。

产业大省

随着隆基、魏桥等工业企业争相入滇,云南的产业结构正发生大变化。

今年初,云南省统计局发布数据显示,2019年,全省实现生产总值23223.75亿元。其中,第二产业完成增加值7961.58亿元,占比34.3%。

长期以来,云南形成了五大传统支柱产业:烟草加工业、生物资源开发创新产业、旅游业、矿产业、以水电为主的电力产业。

然而,随着全国开始禁烟,云南经济效益最高的烟草业逐渐萎缩。

2016年,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人民政府决定在巩固提高云南传统支柱产业的基础上,着力推进一批重点产业,发布了《关于着力推进重点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

意见中,云南省将结合自身优势和特点,大力发展八大重点产业,分别是:生物医药和大健康产业、旅游文化产业、信息产业、现代物流产业、高原特色现代农业产业、新材料产业、先进装备制造业、食品与消费品制造业。

制图/婷婷

但云南工业基础薄弱,工业投资一直是短板,八大产业发展始终不温不火。

数十年来,云南水电发展迅猛。

1978年改革开放之初,云南全省发电装机130万千瓦,到2018年底,云南全省发电装机9367万千瓦,是1978年的72倍。其中,以水电为主的清洁能源装机占比83.8%,清洁能源发电量占全省总发电量的93%。

特别是随着“十二五”期间,澜沧江、金沙江流域大型梯级电站集中投产,全省发电装机年均增速高达17%。

然而,云南很快暴露出工业不发达的软肋,同期全省全社会用电量年均增速仅为8%,2015年更是出现了自改革开放以来的首次负增长,电力远远不能自身消化。

用不掉的电可以外送,云南省外输电量占了“西电东送”的大头。以2018年为例,南方电网“西电东送”2175亿度电,仅云南省就外送1380.5亿度电,占比一半以上。

去年,云南省参与“西电东送”的电量达到1660亿度,以三峡水电站年均发电量800多亿度来算,云南外送电量相当于两个三峡。

不过,云南弃水现象较为突出,水电装机增速在2014年处于高峰,汛期大量电力富余,当年弃水电量首度超过百亿度。

此后五年,云南省年均弃电量达到220亿度电,2016年甚至高达315亿度电,相当于北欧国家丹麦全国一年的用电量。

如何消纳云南富余水电,一直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直到2018年,云南“两会”上,《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三张牌”战略,成为云南加快发展八大重点产业的突破口。

为培育新动能,云南将全力打造世界一流的“绿色能源牌”、“绿色食品牌”、“健康生活目的地牌”这三张牌,形成几个新的千亿元产业。

第一张“绿色能源牌”提出,以水电铝材、水电硅材一体化发展和新能源汽车产业为着力点,迅速形成新的增长点、占领行业制高点。

推动水电产业与铝材加工、硅材加工一体化产业发展,促进铝材、硅材产业有效消纳水电电量,将水电优势进一步转化为经济发展动能,这无疑是一个妙招。

在铝材加工领域,除了魏桥外,落户云南的还有中铝集团、河南神火集团、四川其亚铝业等。

早在2015年初,中铝集团和云南省进行了多次会晤并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后来相继把云铜集团、云南冶金集团收入囊中,并成立中铝(云南)华江铝业,投资40多亿元建设年产50万吨水电铝材一体化项目。

三年后,中铝集团再次对云南冶金集团旗下的云南铝业进行战略重组,把云铝纳入中铝,这家地方国企被升格为央企驻滇企业。

同年,神火集团和云南省签订合作协议,决定在文山州投资建设90万吨水电铝材一体化项目。

除了水电富余,云南矿产资源也非常丰富,有“有色金属王国”之称,矿产业也一直是五大传统产业之一。

这恰恰也是吸引魏桥集团、隆基股份等行业巨擘争相入滇的另一个原因。

以铝土矿为例子,探明储量2亿吨以上,约占全国铝土矿资源总量的5%。其中,文山州铝土矿资源丰富,居全省之首,目前备案储量有8000多万吨,探明储量1.1亿吨,占云南省储量的85%,远景储量3亿吨。

与云南紧邻的周边国家铝土矿资源也非常丰富。

越南全国铝土矿总资源量约80亿吨,主要分布在中南部;缅甸铝土矿资源探明储量约45亿吨、前景储量约60亿-70亿吨;老挝境内已经探明储量约5亿吨,远景储量达10亿吨以上。

云南硅矿资源同样丰富,尤其是高品位硅矿资源。主要分布在昭通地区及滇西的保山、德宏、怒江等州市。

这些地区的硅矿资源已探明硅藏量超过30亿吨,硅矿纯,杂质少,开采价值高,以年开采量100万吨计算,可开采3000年。

利用丰富的铝土、硅矿资源和本就要弃掉的水电,通过市场化的办法,吸引一批水电铝材、水电硅材,以及大量使用铝材的纯电动汽车项目落户云南,成了摆在云南省最高决策层案前的第一方案。

如今,这个方案已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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